“双龙队”:失联五年 抗战到底

曾有一批中国军人,在失去与上级联系的情况下,退入深山,孤军苦战,直到抗战胜利。后来人们才发现,他们独自支撑了5年之久。他们就是东北抗日联军第10军的残部“双龙队”。日前,东北四市党报记者“重走抗联路,铭史看振兴”联合采访团抵达五常市,寻访了这支坚韧的队伍在这里留下的足迹。

5日清晨,联合采访团沿五常市雅臣大街出城,来到了五常市沙河子镇双龙村。“我们村的村名就是为纪念抗日英雄汪雅臣将军和他的‘双龙队’而改的名。”提起双龙村的村名由来,双龙村村长王永祥不无骄傲地介绍。

“人们大都知道汪雅臣将军牺牲之前的事迹,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牺牲后,其残部仍在双龙村一带坚持了长达5年的游击战。”五常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张伟介绍,他曾在一张日本关东军作战地图上看到,在拉林河上游九十五顶子山附近区域被画出一个黑圈,日军在作战地图记录的这个黑圈,表示这里有一支抵抗武装,经考证,这正是东北抗日联军第10军被百姓称为“双龙队”的汪雅臣残部建立的一块根据地。黑圈的旁边写着“双龙残匪”,而汪雅臣的外号就叫“双龙”。1946年五常市解放后,人们为了缅怀抗日英雄汪雅臣将军和他的部队,将沙河子镇蛤蜊河子村命名为“双龙村”。

讲述过程中,张伟说起了一个细节,抗战过程中,女地下党员田仲樵不幸被捕,遭受酷刑后疯了。日本投降后,人们从监狱中找到了田仲樵,在为她医治的时候,她听别人谈论说拉林河上游有一支神秘的部队在活动,不知道是土匪还是地方武装。清醒过来的田仲樵马上说,那应该是抗联第10军军长汪雅臣的人。而这些抗联战士直到日军投降,仍然不知道战争已经获胜。后来,田仲樵等人找到他们,这支队伍才最终出山。

王永祥告诉记者,现在的文字记录和史料中很少有关于汪雅臣残部如何坚持抗战的记载,但双龙村周边和附近的村民或多或少知道当年群众如何配合“双龙队”抗击日寇的故事。据说,他们下山后,被送到哈尔滨,归于东北抗日联军总政委李兆麟将军部下。

在汪雅臣的“双龙队”与日寇进行英勇斗争之际,当地普通百姓对抗联部队的支持也功不可没。老黑顶子村的邵九青一家就是其中代表。

在王永祥的指引下,一行人便来到群山环抱、风景宜人的山村——老黑顶子村。在老黑顶子村西北的山脚下,有一座馒头状的大坟墓,墓前立有“邵家肉丘坟”碑,坟墓里埋葬的是惨死在日军刀下的邵九青一家10口。

了解情况的村民王化文告诉记者,为支持汪雅臣的“双龙队”,老百姓经常给部队运送粮食和衣服等物资并提供情报。一天,邵家的邵九青看见日军用汽车运送棉衣、皮靴等物资,就想到“寒冷的冬季如果劫下这批物资,可为抗日志士解决御寒困难!”于是,他连夜将情报报告给抗日队伍。第二天,抗日队伍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歼灭十几个日军,缴获了大批过冬的物资和弹药。

1935年入秋时节,伪保长于树林告密,说邵九青为抗日队伍提供过情报,“邵家统统是‘红胡子’”。于是,驻扎在向阳山的日本守备队在拂晓之时闯进黑顶子村,直奔邵家,在院外架起了机枪,将睡梦中的邵家男女老少全部赶到院子里。邵家一个8岁的小男孩邵国栋(解放后参军改名邵立群)从后门逃到邻居家,躲过了劫难,成为当年邵家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邵立群在回忆录中写道:“遇难时,我70多岁的太爷、50多岁的爷爷和年近花甲的奶奶、快要临产的妈妈、12岁的姐姐、10岁的表姐(顶替我被害)、年仅3岁的小妹等人相继惨遭杀害。当时,敌人为得到抗联的情况,并没有立即处死我爹和两个叔叔,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将亲人先行残害致死。”

1990年,村民自发立起“邵家肉丘坟”碑。如今,“邵家肉丘坟”四周植满了青松,一片葱郁。“邵家肉丘坟”也已成为当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五常市政府追认邵九青为“抗日有功群众”。现在,老黑顶子屯中心小学,还把邵家英烈事迹编进了教材。王化文告诉记者,邵立群退休后,每年都会来到“邵家肉丘坟”碑前,对先人进行祭奠。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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